梦里不知身是客
Posted 1 year, 10 months ago at 21:27. 4 comments
昆德拉说布拉格的外科医生把小便尿在浴缸里,让人心存好奇,想去布拉格揭秘。那么,昆明的吸引力在何处?这也是一个谜团。
在我的学生时代,读过一本名为《行遍滇黔贵》的书(其实具体书名已经不记得),第一篇便是老舍的《滇行短记》,当时我如圣经般拜读,不知读过多少遍。现在,云师大内有联大的旧址,但被称为“文艺之家”的靛花巷已极难寻觅,老舍说:“靛花巷是条只有两三人家的小巷,又狭又脏。可是,巷名的雅美,令人欲忘其陋。”。我是敢于问路的,但行遍整条青云街,没能开口提到靛花巷。“昆明很静,这里最静;月明之夕,到此,谁仿佛都不愿出声。”这是老舍笔下的翠湖,现在不同了,你方唱罢我登场,翠湖变成了让人生畏的戏园。
这本书的第二篇便谈及昆都,像一个符号般印烙在作者心头——他把昆都形容为一个华丽的粪桶。现在昆都老了,身躯臃肿而疲惫,无数年轻人支撑起他的下层建筑,昆都再把他们的青春转化为财富。作者不断揭开它所隐藏的这个城市最深层次的秘密,究竟是谁把昆都妖魔化?是昆德拉,是周国平,还是周瑟瑟?
昆德拉把调情称为不必兑现的性暗示,无辜的昆德拉与昆都并无半点纠葛(还是他们都姓昆?),但这种游戏规则却被顶礼膜拜,玩任何游戏都是讲规则的,特别是调情。性欲引起高级革命,面对昆都的调情,周国平站了出来,他曾为女性辩护,赞美女性的美丽,可爱,让男人诗意焕发,昆都的女人非常领情,她们一旦被认可,就忘却了自己也能与世界直接对话的权利。周瑟瑟说:“看到她们那么快乐我就难过”。这种无底限的悲观情绪大概就是现在的昆都,信息爆炸,电光火石,震耳欲聋,一个动作,一个眼神,一拍即合,不欢则散。
昆明永远也不缺少的就是中间层次。昆明海拔将近2000米,三面是山,一面是滇池,浩浩滇池连绵三百平方公里,却只被称为池,可见昆明人是有豪气的,但又不断抱怨着城市的狭小,拥堵。后来我终于明白,昆明人的抱怨体现着他们的智慧与财富。我曾把朱由榔殉国处的照片发给小妖看,他说这是国耻,如今它掩埋于市井。的确,历史对昆明有些不公,它像一块遮羞布般承担了太多的屈辱。历史可以带来财富,但远不及智慧所能带来的,昆明不再是一个乡下女孩,涉世越深,越让她焕发出别样的风情,只是岁月荏苒,青春不再,转眼她已三十岁的年华。昆明温软若细沙,馥郁如毒药,东方人,西方人,波西米亚,小布尔乔亚,历史的,文明的,仿佛皆不知东西南北,深陷迷醉。
在昆明的多数时间,我是在旅途中度过的,去过的地方不多,也不少,下午的阳光会直射在我的脸上,那里渐渐的褪掉了一层皮。即将离开的最后一晚,昆明下起了沥沥的雨,我只身去看了一场电影,随后又走上小西门的立交桥,向每一个方向眺望,就算是与她道别。
一枕梦花香,不知身是客。第二天清晨,我蜷缩在她冰冷的怀抱里,瑟瑟发抖,偌大一个昆明,却宛如一座空城。
A long dream in the south country
没细读文章,新的版面让我很头疼。
许久没来,进来瞄瞄
咦?
换版面了?
昆明的阳光很暖。
或许是境异景不同吧。